finezi的部落格

好軟ㄛ。
 

文／張愛玲
讀到「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的兩句詞，公寓房子上層的居民多半要感到毛骨悚然。屋子越高越冷。自從煤貴了之後，熱水汀早成了純粹的裝飾品。構成浴室的圖案美，熱水龍頭上的H字樣自然是不可少的一部分；實際上呢，如果你放冷水而開錯了熱水龍頭，立刻便有一種空洞而淒愴的轟隆轟隆之聲從九泉之下發出來，那是公寓裡特別複雜，特別多心的熱水管系統在那裡發脾氣了。即使你不去太歲頭上動土，那雷神也隨時地要顯靈。無緣無故，只聽見不懷好意的「嗡……」拉長了半晌之後接著「訇訇」兩聲，活像飛機在頂上盤旋了一會，擲了兩枚炸彈。在戰時香港嚇細了膽子的我，初回上海的時候，每每為之魂飛魄散。若是當初它認真工作的時候，艱辛地將熱水運到六層樓上來，便是咕嚕兩聲，也還情有可原。現在可是雷聲大，雨點小，難得滴下兩滴生銹的黃漿……然而也說不得了，失業的人向來是肝火旺的。

孫奇美：妳相信宿命嗎？
藍念初：算是吧～但我也相信量子物理！

"他在離去前究竟動了什麼手腳？像一個房間裡刻意放歪斜的一幅畫。那便是祕密的所在。遲來的我總想把那幅畫扶正，結果總是造成整個房間徹底歪斜。"
──《妻夢狗》，駱以軍

還天天喝酒的時候，我跟阿猛一起分享長情的經驗：
保持著幾乎不意識到自己多荒唐的狀態，確信相通，直到被翻頁的時候。
十年看一頁，再懷著篤定看下一頁。我用這樣的指力，摺好這四頁小書。

：讓我說點過份的話吧。到現在讀過讓我閃避不及的，就是《邊城》了吧。那是一部無痕如民間譚的作品，那麼自然，當所有人都，嗯姑且稱之為純粹而良善的時候，依然會有悲劇。換而言之，命運不會因為人的性質扭轉，人不能自舉，只有因應形狀而生相屬的悲劇。「做一個什麼樣的人」是選擇，也僅僅是選擇而已。另一方面，我又認為，不能鋪設軌道通往他方，並不意味人的無目的性。「一個宇宙是無目的運行，那裡面的人可以有目的嗎？」我的心裡沒有他方，是因為人就是有目的的在無目的的宇宙中運行。選擇是唯一可以做的事了。你看，你不要不選，沒有選對選錯，只有選；選的時候，才有一瞬間的目的；選的時候，開啟了宇宙之門。穿過一道無形的門看起來像我們還在原處，其實已經完全不同了。我的黑暗面就是，我一直準備好面對屬於我的悲劇。我這麼篤定，以至於它幾乎是已經降臨，黏著在我身上。與它共處，我是最幸運的，也同時跟它糾纏的更深。在這種情況下，少有作品或活人會戳入我的黑暗面。人的形狀不太會嚇到我，任何可能的形狀，既然是人，它就是人能是的，再變形、扭曲，⋯⋯也許在生活中舉不起來，但我看得起。看著還是可以的，我也只能看著。讀到布布棄守他的堅持，不去把握自己完整人格的階段性選擇那時候，大致預感這個故事能把人拽到哪。很多人不做沒有回饋的事，因為相信有回饋。我的認知是，如果不捨棄回饋的觀點，無論怎麼選，都無法幫助自己有朝一日面對其實是「隨機降臨」的悲劇。我的悲劇，就是我「活該」。傷害我，只要讓我知道「我活該」就可以了：「你不愛我了」

有時候我在公司唱歌。大部分是講到什麼話，就立刻產出一個段落的急智類型。有時候大家都下班了。我就放清單的曲子。大樓無人了，我去廁所的路上會認真唱歌。昨天同事仙女說：妳是不是喜歡阿霈？我：誰啊？仙：聲音像、長得有一點像。https://youtu.be/9Ltd93YTOo0關於唱歌，我還在想會不會後悔。

我本想寫的標題是：誰要我幫忙。《誰要我幫忙？》是一本從童年開始會一再重看的故事書。我對世界人們工作和想像，局外人怎麼參與進去，大致從那邊開始。它幫助我釘住某種微小的感覺，某種我未能擁有的東西，協助我理解我自認會再用上的未知。直到我開始工作，我把所有相關的資料、後來搜集的資訊及心態，重新整理成一個系統。我知道我為什麼總有巨大的疏離要克服，無論走向什麼，都是從我釘選的未知開始。
讓我從她看的眼神說起。
她說話，一如眼神，甜蜜、求饒，而且那麼理所當然。而我現在已經知道，這是，這的確是，愛，某種完整的愛的樣子。沒有自持的打擾，無視所有觀察，信任，所做所為都把全面受影響的影響力扔擲出去，愛，並且攫獲所需的愛。忘我的信任使她索討，因為那是她的。全部都是她的。她就是這樣看向屬於她的所有。
而我做不到。僅僅因為我無法做到，我不會說，你們把我的希望都用光了。我不想要這個。我想要的，我很幸運、我很不幸，我已經知道了。
我的愛是一層一層的放棄。

To speak to the Candles, 
i would said the story that Cupid ask his lover do not ever take a look to him.
But she wanted to see. It's a promise that she can not keep.
Now blow out all the candles, what will you be?
You are the dream in the dream,
the light in the light, the visible invisible,
a heat confusing me in the d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