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切的光影都是霧色的,刷淡的光線。我們騎著車,距離偏僻的市區邊緣的邊緣,只有十分鐘的距離,就來到了這個嶄露世界給誰看的廣闊風景,提醒我們身在一個水線遍佈的島嶼,提醒我們渺小仍是一種實體的構成,觀光與清賞的差異,就是有沒有成為風景的一部份。

我用了近兩年的時間,終於學會從第一階段,在風景和世界的包圍中想著自己,到看見風景,人生中見山是山的階段。Moi教給了我這樣的時間感。等待與不待。當一切都避重就輕,一切都淡而無味,就不再品味,到處在著,無處不在,也無處不在。

實在是有些地方還是會窩據著各種魂魄,我現在看出來了:世界的低窪處並不只有水陷於其中。我們若無其事的滑行而過,輕鬆通過那些重力不同的地點,時間被拉扯,我們並不自知,像被偷。而其實是我們根本不算什麼,彷彿被偷走的那些時間和顏色,陷成一種光學迷彩的幻境,在那裏,我們心神渙散的看風景,不看生靈,所以這裡是純粹的風景地。如果有生靈,那麼這裡盤據的生靈太過巨大,我已無法感覺到牠:一個遙遠的巨人,或可遠眺弧緣,底下的獸群薄如紙片,一層層摀著水,密密橫在掌底的山苔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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