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想的事情在語言上還沒有著落,好像可以先說點這個:


「她的信對其他人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價值,一點都沒有。但是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就是因為這樣,她寫的信才是獨一無二的。讓我說得極端一點,她的信,才是戀人的信,最該有的樣子。一封可以被拿來公開,被拿來借用其中技巧,甚至被學習以獲取高分,這樣的情書,是何等庸俗、卑鄙與低賤。」──《永別書》,100頁。

我現在即將說話的這種語言,是最近才剛從別人那裡學習來的。在聽的時候,並沒有想過會像這樣跟別人說著這種借過來用的語言。但是,突然明白了,也許學會像這樣說話,如此才能夠回應妳當初我說不出來、解釋不清究竟是為什麼她寫給妳的信有諸多不妥的地方。

不嫌過分的說,我認為她的信是假的。

但是像這樣於妳價值判斷相左的言論,在妳的生命中,並不缺乏。我認為我當時能夠說的一切,都是多的。

她的信是假的,妳的感情卻是真的,這其中有一種不公平,但更關鍵的是,我知道她操作妳對文字的愛進行一種不名譽的欺騙。同時那也是因為妳對文字還不夠了解。我當時莫名其妙地責怪妳對文字的愛的方向偏差,其實是因為我樂觀的相信時間。

我仍然相信時間。

不過,我認為我不應該要說人們對文字的愛有所謂的「偏差」。

然後是我想要偷用我學到的這些語言的部分:我是一個讀者。一直都是。我不是一個寫字的人,是因為我的文字能力不好。正是因為我的語言能力不好,所以我知道、我解釋,各種文字呈現出來的效果來自何處、來自何種心意。所以,「我知道她在弄什麼把戲。」

但是,我多麼希望,妳能夠享用,妳願意相信的,那生命中難能可貴、萬中無一的機會,去享用一份不可思議的愛情。

即使,我也知道,那有可能正是因為妳太想要那是生命中難能可貴、萬中無一,所以才會相信的愛情。

可是,妳知道嗎?正因為是那樣的愛情,所以它不會常常發生,也不那麼容易的發生在我們的身上。就因為那是生命中難能可貴、萬中無一、不可思議的愛情,所以我們不必非得擁有它,我們知道它,它清楚、它純淨、堅持著它所有的品質。它才不會消失。

說一個不是的,說它是,是在傷害它。如果是我,我不會願意為了我人生中可以獲得一份珍貴的禮物,希望擁有它,就讓它受到傷害。這就是我跟妳不一樣的地方。

妳說可是妳是真的體會到了。我說對,我知道。只是因為我沒有體會到,所以我甚至不知道,說這些會不會還在傷到妳的時間範圍。但是我終於比較清楚,妳是那種很堅強,能夠對別人的意見永遠提出對自己有利的詮釋,並且很是堅持的人。如果不這樣,人與人之間該怎麼說話?如果所有人都像我這樣易於改變,沒有足夠的自我,那世界真是太糟了。

我還記得,妳也會引用我回妳的信,引用那些被妳截取過的片段,模糊而公開的,但不是對我,打著旗語。不知道妳是否可以了解我的感受 :我覺得我很低賤。在真正的愛情面前,誰不低賤?問題就在於,如果對手不是真正的愛情,低賤就只是低賤。總之,我明白了,比喻上,我連不被公開的價值都沒有。

嘿,我沒有抱怨的意思。

我只是透過她的語言層次,另外明白了妳我或許本都各不明白的珍貴事物的存在。使我直覺的,世界上美好的東西,怎麼會只有愛情呢?這個點上再次被釘入一枚圖釘。

作為一個也許可以成為朋友的人,我還是只有那一句老話:我相信時間。

finez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