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的,穿過心中重重的阻礙,回到那個時候。
她的臉,清楚的浮現在我眼前。
就是那個表情,欲言又止,而此刻的我,終於完全的懂。

我看見自己終於了解。
我看見自己看見她的不能開口。
就像小美人魚,失去聲音的那段時間。什麼,也不能說。
我看見過去的自己瘋狂的吼叫: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於是過去,將不能諒解的自己打倒。

她仍然不看著我。
她轉過去半側的眼框邊緣,有連她也不懂的淚始終沒有凝聚足夠。
我好想,好想給她一個理解的微笑。
但是我還是做不到。
她知道我也知道,我很快就要離開了。
我伸出我的手。觸碰。
心中的她不閃不避。
就算不解釋也無所謂。這是我說過最可怕的謊。
撥開亂亂的風,對於過去的,再也聽不見的她,以及不願聽見的我。

我預見下一秒我就要哭了。
因為我比誰都愛哭,不是因為這樣值得哭。
我跟自己這樣的說明。

然後,我狠下心,
將顫抖的那晚一筆勾消。
那一晚,我說的廢話,她說的謊言。
好想試圖坦白一切可是沒有辦法。
但是我們都知道事實的真相是怎樣。
所以我抖個不停,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知道這種冷,好冷。
與她相關的溫暖,在那一晚被抽走了。
所以,我狠下心,
將顫抖的那晚一筆勾消。
我看見自己把這個破碎的夜晚打包好,
密密實實的,包好。

在最後一次的肩併著肩,她勉強的笑,還說了很可愛的話。
但是那時的我,已無法再覺得還有什麼是可愛。
我面無表情的彷彿一尊硬硬的石膏像。
我知道從此這個部分的我,都會像尊石膏像。
像尊石膏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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