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分量感,這世界產生了各種搭配與不搭的配。

 

文/董啟章

啞瓷站在戲棚前,看著維真尼亞和一個染了紅髮的青年從遠處走過來。兩人被從宗祠裡湧出來的人群擋住,待再現身的時候,啞瓷給嚇了一跳。

那個青年原來是個女孩。維真尼亞介紹說:佢就係正。啞瓷實在掩飾不住驚訝,說:太蠢喇我!我一直以為正係個男仔!維真尼亞滿臉不好意思,說:我冇話你知咩?可能我一路都係講地方話啦!男女性別比較含糊。I should have said”she!”正臉上掛著曖昧的笑,說:妳當我係個男仔都冇話唔得架。

啞瓷沒法分辨這句話是對她說的還是對維真尼亞說的。正忽然一本正經地,向啞瓷伸出手來,說:獨裁者夫人,好高興認識你!啞瓷有點不知所措地跟正握手,說:叫我啞瓷得架喇。正說:好,啞瓷你好!我地終於見面喇。正的手比啞瓷想像中有力,但也比想像中柔軟,而且指尖好像很親暱地在啞瓷的手背上磨擦。從宗祠出來的隊伍在較空曠的另一邊聚集起來,好像要進行甚麼儀式。正連忙說:快啲去睇喇!搶花炮呀!

啞瓷跟著兩人後面,心神安定下來,才有餘裕仔細觀察這個稱為正的女孩。從背面望去,正很明顯地比為真尼亞矮一截,但高度在本地女孩來說屬於中等。至少肯定比矮小的自己高。而且因為有著猶如游泳運動員的均勻肢身,所以看起來分量並不比維真尼亞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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